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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肉剪去涂上褥疮药膏 母亲的褥疮竟奇迹般地好了

  那是家家腌萝卜干的时候, 母亲在一个硕大的篾匾边,低着头切萝卜,忽然,母亲低低地“哎哟”叫了一声。我赶过去问,怎么了?母亲甩甩手,不经意地说,这手怎么伸不开了。我拿起母亲的手端详着,左手指已经蜷缩成一团,怎么也扳不直了。我立即说,妈,你不能再做事了。我把母亲按在椅子上,接过母亲手中的刀,切起来。只一会儿,母亲在椅子上坐不住了,说,你不会,切得大的大、小的小,不好看。还是我来吧。你忙你的去吧。看到母亲麻利地拿起刀切起来,我得承认我切得不好。看着母亲的样子,我只好去上班了。

  过了几天,一天半夜,父亲打来电话说,你妈站不起来了。我急忙赶到母亲那里,母亲说,夜里爬起来上厕所,刚走到门边,突然腿一阵麻木,人就倒了下来。

  我犯愁了,深更半夜,哪里去找车子?母亲说,你回吧,等天亮再说。我想,即使现在到医院也没有好医生,不如等到天亮。我和衣倒在母亲床上歇息。

  早晨,吃过早饭,叫了辆三轮车,我和父亲、弟弟,送母亲去医院。医生为母亲做了详细的检查,说,你们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若是有一点征兆,就到医院来,治疗效果会好得多。不过现在,我们还是会尽力的。医生为母亲用药,我们按照医嘱,间或扶母亲走路,以防止腿萎缩。

  一月有余,母亲恢复得很好,竟能自己扶着床边来回走动。我们以为用不了多久,母亲就能康复了。可又是一个夜里,母亲一阵麻木,半边身子不能动,扶她站都站不住。父亲又把母亲送入医院。

  每天输很多的液,吃很多的药。胳膊被针扎得密密麻麻的针眼,似蛇皮一般,令我们的心在流血。翻看母亲的胳膊,只腋窝处有钱币大的皮肤在灯光的辉映下,闪着柔和的光泽。由于脑梗塞,殃及喉头阻塞,大把的药吞咽不下,父亲只得把药片研成碎末,拌在饭里,给母亲吃,母亲吃得十分艰难。吃一顿饭都得花两个多小时,痛苦不堪。母亲说,让我早点走。这是母亲失语前说的最后也是最多的一句话。

  由于母亲吃的饭很少,营养严重缺乏,人日渐消瘦。身上的肋骨铮铮凸出,腿瘦得如芦柴棒,整个人就像骷髅,惨不能睹。每次替母亲擦身,我们都如万箭穿心。

  看到母亲如此,我们追赶着医生,要求他想想办法,哪怕是骗骗我们,给我们一点希望,可是他却执拗地说,没有办法,可能以后情况还要糟。不计其数的生老病死,早已让医生的心肠坚硬如铁。我们深深感到医学在强大威猛背面的苍白无力的一面。

  病嵌入母亲的身体,安营扎寨,母亲艰难吃下去的一点食物和通过打点滴输进去的营养物质养肥了病魔,它在母亲的身体里,施展偷天换日的伎俩,使我丰腴的母亲变成了干瘪的木乃伊。

  有人建议,针灸对偏瘫有作用。父亲花钱请中医为母亲全身针灸,几十根银针扎在母亲身上,失语的母亲疼得嘴里不断地发出“嘶、嘶”声,拔针的时候,穴位流出了血。我伏在母亲身上,大哭,别扎了,别扎了。

  针灸针了一年有余,并没有任何效果。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停止了针灸。

  病魔把母亲的身体当作跑马场,滥施淫威。母亲已完全不能吞咽食物了,医生在她的鼻孔内插一根橡胶管,每天的食物打成粉末用针打进去。父亲天天轮流地买来鸡、排骨、腰子等各种营养品煨成浓汤,打进母亲的鼻里。我常想,若是母亲有意识,她能同意这样做吗?这样的活着还有多少价值?这样想的时候,我一阵自责。

  由于进了大量的营养物质,母亲渐渐丰盈起来。但是,长期的卧床不起,虽有专人服侍,每天替母亲翻身、上药,褥疮还是从点点星火发展成燎原之势。后背上的褥疮,溃烂后看到森森白骨,医生摇头下逐客令,说这人是早晚的事,你们回家吧。

  回家后,父亲整天痛哭。我们没有办法,只得拿起家里的剪刀,将母亲溃烂处的腐肉剪去,涂上褥疮药膏,毫无意识的母亲发出阵阵低吼。我相信,若是我的话,早就不想活了。

  经我们的折腾,母亲的褥疮竟奇迹般地好了。其实这只是病魔狡猾的缓兵之计,果然,没有过多久,病魔卷土重来且更加猖獗,褥疮又大面积复发,加上肌体机能衰竭,终于不治。

  母亲合上眼的时候,我竟然长吐了一口气,随即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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